5
顾砚舟挂断电话时，手都在抖。
他转向顾母。
“你让酒店改新娘名字？”
顾母一点不慌。
“订婚宴取消太难看，总得有人撑场面。”
“曼妮懂事，愿意帮忙。”
顾砚舟的脸彻底黑了。
顾母转头怒斥，
“你要是拦得住宋南栀，我用得着这样？”
我爸妈站在门口，像误入别人家争吵的外人。
明明这场羞辱从头到尾冲着他们来，可他们连一句重话都不会骂。
我把行李箱拉出来。
顾砚舟挡在门口。
“南栀，曼妮的事我不知道。”
“我现在就去处理。”
他眼底终于有了慌。
我妈小声劝我。
“拿了东西就走吧。”
顾母听见，又笑了。
“还是你妈懂事。”
“女人嘛，闹一闹可以，别闹过头。”
我停下脚步回怼，
“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靠忍别人恶心过日子。”
顾母脸色一沉。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我把那份婚前协议拍在茶几上。
“长辈会拿空气清新剂喷我爸妈？”
“长辈会在订婚宴上临时换新娘？”
“你不是长辈，你是没教养。”
顾父闻言上前挡住顾母面前
“宋南栀，说话留点余地。”
“你还想和我们砚舟结婚的话。”
我爸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我前面。
“你们给我女儿留过余地吗？”
顾父被噎住无话可说，
顾砚舟伸手来拉我被我避开。
“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
我拖着箱子出门。
身后顾母砸了杯子。
“走了就别回来。”
当晚，顾家举行了顾氏答谢宴。
顾母对外解释，说女方家里临时有事，婚礼以后再说。
话里话外，暗示我家没规矩。
说我攀高枝失败又耍性子。
苏曼妮穿着我的备用礼服，坐在主桌替她招呼宾客。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群里。
“苏小姐和顾总儿子还挺配。”
“家世也合适。”
“那个卖鱼女儿确实差点意思。”
我坐在回老家的车上，手机震个不停。
电话那头很吵，司仪的声音传来。
“感谢顾先生与苏小姐共同为今晚来宾敬酒。”
紧接着是满场掌声。
顾砚舟呼吸乱了。
“南栀，我不知道我妈会这样。”
“你回来，我给你解释。”
我没出声，窗外的风吹进来，我特别清醒。
他那边忽然传来杯子砸在桌上的声音。
顾砚舟压着怒火。
“丢脸的是你们，不是南栀。”
这句话要是早一点出现，我可能会哭。
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顾砚舟，我们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你真舍得？”
我转头，我爸的手背冻裂还没好。
我妈手腕烫红的地方起了泡。
我握住他们的手。
“舍得。”
顾砚舟那边没了声音。
我挂断电话，靠回座椅。
我妈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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