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我窝在沙发上刷短剧。
弟媳林蔓突然把遥控器按停。
“姐，你今年也二十九了，该搬出去自己过了。”
她语气硬邦邦，跟我弟顾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
赶我走这事，他们提前商量过。
“你们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问林蔓。
“没什么意思，你天天在家吃现成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林蔓用胳膊碰了碰顾明远。
顾明远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
“姐，等蔓蔓备孕成功，这个家确实不方便。”
他们结婚才四个月，孩子影子都没有，已经急着把我这个没结婚的姐姐清出去。
我看着顾明远。
“行，我现在就搬。”
一百三十多平的房子，三间卧室一间小茶室。
因为一个还没来的人，我成了最碍眼的那个。
“姐，你别这么急，等周末我陪你看房。”
顾明远追进我的房间时，我正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
“不用。”
我拉开柜门，把证件袋塞进包里。
“今晚我就走，免得。”
我看见林蔓抱着手站在门口。
“免得脏了你们的地。”
林蔓马上炸了。
“你少装可怜，谁欺负你了？”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你一个快三十的女人赖在娘家不走，外人听了都笑话。”
我把手里的毛衣扔回床上，冲到门口。
顾明远一把拦住我。
“姐，蔓蔓怀孕压力大，你别跟她吵。”
“她怀上了？”
我盯着他。
顾明远的手松了一点，又抓紧。
“在调理。”
我笑了一声。
“那就是没怀。”
林蔓的脸立刻沉了。
“你什么意思？你咒我？”
“我问你。”
我揪住顾明远的衣领。
“赶我走，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顾明远避开我的眼。
“是我的意思，跟蔓蔓没关系。”
“顾明远，你真行。”
我把他的手拨开，继续收拾东西。
过去一年，我每天下班绕路买林蔓爱吃的桂花糕，怕她刚嫁进来不习惯，家里饭菜也照她口味做。
她喊我姐的时候，比谁都亲。
原来亲热只是为了让我掏钱方便。
“姐。”
顾明远抢走我刚叠好的外套。
“今晚这么晚，你出去住哪儿？妈回来知道了要骂我的。”
“你还知道怕妈骂？”
“姐，别闹了。”
我把外套夺回来。
“不是你们让我走的吗？”
客厅里，林蔓已经把我的拖鞋踢到门边。
“姐姐想独立，我们当然支持。”
“毕竟一直住在弟弟家，也不体面。”
我提着两个行李箱出去，轮子压过地砖，声音刺耳。
顾明远还想拦。
“姐，你别赌气。”
“让她走。”
林蔓看着我，眼里全是轻慢。
“她每个月给爸妈那点钱，还不够我做一次护理，真以为自己养这个家呢。”
我停在玄关。
“我每个月给妈五千，水电燃气我也在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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