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大叔1.8万字连载中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那天,我师父死了。死前他只说了一个字:“走。”我埋了他,也埋了那把刚赊来的砍柴刀。刀背上“王记”二字,像两块永远好不了的疤。三年后,我在扬州码头扛麻袋。一个铜板一袋,我数了三年。直到仁义帮的人找到我师姐——她的手筋被挑断,在画舫弹琴,五个铜板一曲。那夜,我挖出那把锈刀。雨很大,刀很钝。我杀了七个人,虎口裂开时忽然明白:原来刀从未锈,锈的是这个江湖。后来清兵入关,江湖绝迹。我改名陆浮,师姐改琴为医,我们逃到乡下种地。刀还是那把刀,只是不再杀人——它切菜、剁草、修篱笆,偶尔在月夜泛出冷光。再后来,我病重。师姐问:“刀呢?”我说:“埋了。”“埋哪儿?”“埋在我活过的每一天里。”——这是一个关于“活着”的故事。不是侠客的活着,是普通人的活着;不是快意恩仇的活着,是扛麻袋、吃馊饭、在雨夜磨一把锈刀的活着。江湖会沉,朝代会更,但只要还有人握着点什么不肯松手……刀就活着
来号人。 有陈大牛这样的青壮汉子,也有半大少年,甚至有几个女子——都是受过林不忘恩惠,或亲人在清兵袭营时死了,眼里烧着恨和火。 陆沉拄着拐杖站在前面,左腿箭伤还没好利索,但站得笔直。他扫视众人,目光如刀刮过每张脸。 “想学武,先想清楚。”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学了武,就不是普通百姓了。清兵来了,别人能跑,你们得顶上去。可能会死,而且死得很快。” 人群静了一瞬。 “怕死的,现在走,不丢人。” 没人动。 陈大牛啐了口唾沫:“怕死就不来了!我娘死在渡口,我媳妇死在路上,就剩我一个。死?早他娘不怕了!” “对!不怕!” “跟他们拼了!” 陆沉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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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1章 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