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王爷难熬,还是我难熬?”
老太医沉默。
我明白了。
都难熬。
入夜后,我又被带进寝殿。
萧砚比昨夜更冷。
他坐在床边,额角全是汗。
手背青筋鼓起。
黑线已经爬到锁骨。
老太医跪在地上,急得声音发抖。
“王爷,不能再拖。”
萧砚却看向我。
“你用了药吗?”
我点头。
“用了。”
“疼就喊。”
我觉得这话稀奇。
死牢里没人准我喊疼。
衙门里的板子落下来,喊一声就多加一板。
我问他:“喊了有用吗?”
他看着我。
“至少我知道。”
屋里无人敢出声。
我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拿我渡毒的人,竟说要知道我疼不疼。
帐子落下。
这一夜比第一夜更长。
蛊毒发作时,他全身发冷。
我却像被火烫着。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我的脸。
只在最难熬的时候,手指抓住床沿。
木头被他抓出裂痕。
我听见他压低的喘息。
也听见自己咬破唇的声音。
天快亮时,毒势退了。
他先起身。
衣衫披上,背对着我。
“来人。”
门开了。
老嬷嬷带人进来。
我撑着坐起,眼前发黑。
萧砚看见了。
他皱眉。
“扶她。”
老嬷嬷愣住。
萧砚声音更冷。
“没听见?”
两个婢女立刻上前。
这是我进王府后,第一次有人扶我。
不是押。
是扶。
我被送回偏房。
桌上多了一碗参汤。
汤很浓。
我闻到味道就想吐。
可我还是捏着鼻子喝下去。
命还没到尽头,就不能自己糟践。
第三夜前,府里来了个穿紫衣的女子。
她没有进我屋。
只站在院外。
我隔着窗缝看见她。
她身边的婢女低声说:“姑娘何必来看这种人。”
紫衣女子轻声道:“她替王爷渡毒,我该来看看。”
婢女冷笑。
“死囚罢了。”
“用完就丢的东西。”
我手里的银簪停住。
紫衣女子没有训她。
她只是抬眼看向我的窗。
那目光很平。
可我背后一冷。
晚间,老嬷嬷来送药。
她把碗放下,忽然问我:“今日见着人了?”
我说:“院外那位?”
她脸色变了些。
“那是太傅府的谢姑娘。”
“王爷原本要议亲的人。”
我端起药碗。
“与我说这个做什么?”
老嬷嬷盯着我。
“让你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喝了一口药。
苦得舌根发麻。
“我很明白。”
“我是个死囚。”
她满意地走了。
可第三夜,萧砚进来时,第一句话却不是催渡毒。
他把一只新的药瓶放在床边。
“谢家今日来过?”
我看向他。
“王爷消息真快。”
他眼神冷下去。
“她说了什么?”
“没说。”
“她身边的人说,我是用完就丢的东西。”
萧砚的手停在药瓶上。
他沉默了很久。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