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雾疯了的消息,传遍江城的大街小巷。
他被李父和李母送进了精神病院。
李家大伯、叔叔,开始争抢家产。
李父和李母时刻要防备算计,对于许夏至生下的那个女儿,无心照顾,拍管家送往了乡下老宅。
女孩被送走之前,他们取了个名字。
“李芷晦”。
听着像个男孩儿的名,但只需稍稍读两遍便能懂其中的意思。
止住晦气。
在世纪,她能活下来是因为时代,而被送走是因为性别。
对此,李雾一无所知。
他被关进精神病院以后,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拿着纸笔写写画画。
有时画窗外的风景,有时画旁人看不懂的涂鸦。
而最经常画的,是岑可唯的肖像。
他废了几百张素描稿,终于画出了一张满意的。
纸上的岑可唯,依旧是那张温婉知性的脸,只是他怎么也画不出,她眼眸中的爱意,哪怕用上了彩色笔在瞳孔点缀,看起来也更像是绝望。
“对不起老婆,是我弄丢了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吗?”他看着肖像画喃喃自语。
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他对岑可唯的画像磕了一整晚的头。
哪怕把头都磕破了,哪怕鲜血流了一地,也不肯停下。
起初,李父和李母也对他还抱有希望,想等他病情稳定后接他出院。
毕竟,李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可当他们看到,李雾被四五个护士按住手脚,歇斯底里吼叫。
他们就知道,李雾废了。
他们决定,趁着自己还能撑住李家的场面,再生一个儿子。
至于李雾,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来看望过他。
他就像是被遗弃的流浪狗,连值班的护士都有意无意的针对他。
“呸,还首富家的大少爷呢,到头来还不是成了精神病,任我拿捏。”
说着,护士将粗长的针管,重重地扎进李雾身体。
李雾仿佛失去知觉,不哭也不喊。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岑可唯。
剩下他的爱人。
又一年春。
李父和李母造娃成功,生下第二个儿子。
他们大摆宴席,庆祝李家迎来了新的继承人。
当有人提起李雾时,他们恍若未闻。
渐渐地,便也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
期间,许夏至拿着李雾给的两千万遣散费,潇洒快活了好一段时间。
只不过好景不长,她这么精于算计的,被会所里的男模给骗了。
不仅被骗色,甚至被骗得倾家荡产。
为了维持生计,也为了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她回到了江城。
到处打听才找到了李雾。
“李雾,你还记得我吗?”隔着铁围栏,她紧盯着房间角落里,沉默不语的男人。
她想得很简单,只要李雾恢复正常。
李家继承人的位置依然是他的。
她的女儿,就是李雾唯一的女儿。
哪怕不能再次成为李太太,她也能凭借着女儿的关系,时常上门打秋风,他随随便便指头缝里露出一点,就足够她肆意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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