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
有人在骂我,有人在求情,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我发财了就忘了本。
那个接龙说“我带我妈去”的人,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沈砚清,我妈今年七十二了,腿脚不好,大老远跑来就是想看看樱桃园,你就这么对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了两遍,没回。
我妈在我二十岁那年就走了,她没机会看到樱桃园。
这个人的妈妈七十二了,腿脚不好,还能跑来摘樱桃,那是她的福气。
但这个福气不该由我来买单。
消息还在刷。
突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是体委陈旭。
大学四年,他跟我没说超过十句话。
毕业五年,一个字没联系过。
“砚清,这事闹大了不好看,大家同学一场,你给个面子,私了算了,你开个数,我让大家凑。”
我看着这行字,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让秦若琳给我打电话。”
陈旭秒回:“她不敢打,怕你骂她。”
“那就不用谈了。”
陈旭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了一条消息:“砚清,你变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我没变。
我只是不想再给你们占便宜了。
大学四年,这种事我经历得够多了。
那时候我家条件还可以,爸妈在的时候果园已经开始赚钱了。
寝室里的人都知道,她们嘴上不说,但每次出去吃饭、唱歌、逛街,都会恰好忘带钱包。
一次两次无所谓,十次八次我也没计较。
后来开始变本加厉。
有人借了我的大衣去约会,还回来的时候袖口破了一个洞,她说本来就有吧。
有人用了我全套的化妆品,还回来的时候瓶瓶罐罐全空了,她说我以为你送我了。
我从没跟任何人翻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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