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茵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发僵，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你的手机？我没有注意啊，昨晚我不是一直在主卧里待着吗。”
周宴京看着她，目光没有挪开分毫，“我手机里有份文件不见了。”
白若茵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又茫然，“什么文件？很重要的东西吗？我真的不知道，你走后我一直陪着阿煦，后来困了就先睡了。”
周宴京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几秒漫长得让白若茵的后背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但他最终只是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是我记错了。”
白若茵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连忙站起身来，“我去看看阿煦，这孩子刚才就说困了。”
她快步走向儿童房，步伐比她平日里惯常的优雅从容快了那么一点，裙摆都被带起了一阵微微的风。
周宴京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儿童房门口。
他就那样坐在沙发里，安静地、长久地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眼底的情绪一层一层地冷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喊了一声，“管家。”
老管家从侧门快步走进来，躬着身子，“先生。”
“把昨晚家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给我。”
管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额角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踌躇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有个情况我得跟您汇报一下昨晚太太、不是，白小姐说她的项链丢了，让我调了监控给她看。她查看的时候不小心操作失误，把昨晚那段时间的录像”
周宴京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管家几乎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声音越来越小，“不小心给删掉了。”
“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周宴京的声音不重，语气甚至称得上平缓。
但管家在这个家里干了二十年，太清楚这个语调意味着什么了。
他的后背几乎是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连忙补救道，“先生别动怒，我已经联系了技术工程师在紧急恢复了，他们说数据没有被覆盖，恢复的希望很大。”
周宴京没再说话，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管家如蒙大赦般快步离开了客厅。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周宴京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陈队的号码。
“周先生。”陈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海风，显然还在现场。
“有进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天色太暗了，潜水员能见度不到两米，暂时没有新的发现。明天天亮之后再继续作业。”
周宴京攥着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抵在屏幕边缘，指盖泛白。
“好。”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老管家小跑着过来，
“先生，监控录像恢复了，您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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