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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眉心，道：“嗯，抱歉，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小羊他，嗯……他应该只是很喜欢你，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换句话说就是，封扬没病，只是被美色迷了眼而已。
裴镜有些怀疑的瞥了一眼封扬。
封明远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只能轻咳一声，道：“好了，我们先不管这个了。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之前的事情，而是为了以后的事情。”
“以后？”裴镜微讶，随后看了眼店里的花，问道：“是要买花吗？”
“是，也不是。”封明远道：“我们确实需要你的花，但不是一次只买一点。我想和你做一笔大生意。”
“大生意？”裴镜不明白，他道：“可我们这只是小店，如果要做大生意的话，我们这里可能有些困难……”
“不会困难的。”封明远道：“实不相瞒，我弟弟，也就是边上这位，他其实有失眠症。”
封明远简单的向裴镜解释了一下封扬的失眠症，以及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裴镜听完，愣愣地和边上的裴禄对视一眼。
两人看上去都有些茫然。
裴镜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你们是觉得，我种的花能治好封扬的失眠症，所以想和我做生意，让我去……你们家种花？”
封明远点了点头，道：“这家花店如果你想开，也可以继续开。我可以专门为你请一个司机，每天接送你，你只需要去我们家，为小羊种花养花，能让他每天安然入睡就够了。”
“……”裴镜沉默了一会儿，道：“虽然你们长得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但，我可能还是不太能相信你们。”
裴禄也连忙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们也没多少钱，但也还是得警惕一下的！”
封明远道：“我知道，我们说的话可信度比较低。不过没关系。”
封明远把手机拿了出来，低头操作了一番。
过了一会儿，裴镜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到账信息。
裴禄好奇地探头过去看：“个十百千万十万……”
裴禄、裴镜：“……”
裴禄的眼睛“咻”地瞪大：“五、五、五、五……五十万……”
封明远收起手机道：“这是一个月的工资。我们先付后用。”
裴镜、裴禄：“……”
真有钱啊。
裴禄眼睛都花了，“好、好多钱……”
裴禄没忍住咽了咽口水，看了眼封明远后，挪着自己的凳子往裴镜身边靠了靠，拉着裴镜的手小声道：“哥哥，他们好有钱啊……应该，应该不是骗钱的吧……”
封扬这时候也终于缓过神了，他赶忙道：“我们不是骗钱的，我们是真的需要帮助。他是我哥哥，叫封明远，是封氏集团的大老板，上网都能搜到的。我们不是骗子。”
裴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又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裴镜道：“听你们说的，这位封扬先生的失眠症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根治，听上去感觉像是比较长期的交易。既然如此，我还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封扬看上去有些着急。
裴镜温声道：“我想确认一下，能够让封扬先生入睡的，是只有我养出来的花吗？还是说，是只有用我养花的方式养出来的花才行？能够让封扬先生睡着的关键，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养花方式？又或者，其实只是需要这种品种的花罢了。”
“你店里的花都比较常见，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封明远道：“和花的品种应该没关系，小羊这两年也去过花店，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至于关键到底是裴先生你这个人还是你的养花方式，这不重要。”
封明远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依旧盯着裴镜看到封扬，心中无奈。
他淡声道：“不管是人还是方法，只要裴先生答应了之后，亲自过来就可以了。”
“……很抱歉。”裴镜却摇了摇头，道：“我可能没办法长期在你们家干下去，所以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为什么？”封扬顿时瞪大眼，问道：“为什么不能长期干下去？我们，我们家很好的。很干净，房子很大，你要什么工具我们家也都有，你还可以来我家吃饭，我们……”
“抱歉。”裴镜轻声打断他，道：“很抱歉。但我的确没办法做长期。”
封扬愣了下，张了张嘴，看上去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着裴镜坚定的表情，他忽然又说不出口了。
封扬神情渐渐低落下来，忽然听见封明远问道：“请问，你是因为顾虑自己的身体原因吗？”
“……”裴镜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
“身体原因？”封扬问道：“什么身体原因？”
裴镜叹了口气，看了眼裴禄后，抬手将袖子挽了起来。
被衣服遮住的手臂露了出来，突出的腕骨和苍白的皮肤看着都有些吓人。
裴镜轻声道：“我的身体情况很差了，现在已经无法独立行走了，必须要靠拐杖，或者人扶才可以。但这不是最差，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身体情况会越来越差。预估……我可能，活不过两年了。”
“什么？！”
裴镜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封扬瞪大眼睛猛地站了起来。
裴镜的手臂上也多了两只手。
裴镜转过头，看见裴禄红着眼睛紧紧抓住裴镜的手臂，两只眼睛泪汪汪的，震惊又不敢相信的看着裴镜。
裴镜微微低头，轻拍了下裴禄的手。
他偏头看了一眼封扬，道：“坐下吧，封扬先生。可能，你们也想听听我的一些事吧？”
封明远拉着封扬坐下，沉静地看着裴镜，道：“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裴镜笑了下，道：“本来是不太愿意的。但今天好像心情还不错，就想说说话了。”
他的手覆上裴禄的手背，裴禄的手在微微发抖。
裴镜轻拍着裴禄的手，慢慢道：“我和禄禄，不是亲兄弟。我们俩，都是孤儿。”
这些事其实都不是什么秘密，封明远以后肯定也会去调查，这些事很轻易就能被查出来。
比起以后让封明远查出来，裴镜觉得，还是自己亲口说出来冲击力比较大。
裴镜声音轻缓又温柔，像是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门口是阳光照进，周边是鲜花，空气清新，微风徐徐。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讲的明明应该是童话故事才对。
可实际上，讲的是残忍又痛苦的现实故事。
裴镜讲得轻松淡定，听的人却泪流满面。
点名道姓：裴禄，封扬。
这两人已经哭湿一包纸巾了。
封明远倒是还好，一直在给一左一右两个哭包递纸巾。
说完之后，裴镜看了一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人，无奈地笑了下，看向封明远，道：“我们光是活着，就已经很努力了，我没有那么多钱去治疗。到了现在，我也不想治了。以后，这家花店就留给我的弟弟。所以我想确认，我希望能够治愈封扬先生的是我养花的方式，而不是我本人。这样的话，以后我不在了，也可以让我弟弟……”
“不行！！！”裴禄哭道：“你别说，你不许说这种话呜呜呜——”
封扬也哭着附和道：“别说这种话，什么不在了，你肯定能活好久的！”
他一把抓住裴镜的手，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道：“能治好！肯定能治好！我们家有医生，能治！他治不好我就再给你找医生！我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找过来给你治病，肯定能治好！”
裴镜怔愣着张了张嘴，道：“封扬先生，那个……很感谢你能这么说，但……”
“没有但是！”封扬坚定道：“你的感谢我收到了！我一定会信守承诺，一定找到好医生给你治病！”
裴镜：“……”
他茫然的看向封明远。
封明远淡定地给封扬递了一张纸巾，道：“嗯，都听小羊的。”
裴镜：“……？？？”
封明远看了一眼手表，道：“好了，小羊。事情都谈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封扬认认真真地拉着裴镜的手，心疼地摸了摸裴镜骨瘦的双手，道：“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我和哥哥回去就去联系医生，你在这等着，明天我们来接你。”
封明远拎着封扬的后脖领，慢悠悠道：“走了，别黏着裴先生了。”
封扬依依不舍的回头道：“镜镜，我明天再来看你！”
裴镜：“……啊，好的。”
目送两人离开后，裴镜挠了挠脸颊。
啾啾冒出来，开心道：“好耶~镜镜计划通！镜镜太棒啦！”
裴镜笑了笑，道：“还有意外收获呢。收获了一颗一见钟情的小狗心。”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见边上还在流眼泪的裴禄。
哎呀，差点忘了这边还有个可怜兮兮的小孩了。喜欢钓系宿主勾勾手，宿敌也得当小狗请大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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