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来看我们了?”
大哥陆景行抬起头,他的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泥土和血迹。
他扶着冰冷的铁栅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我坐在轮椅上,隔着铁条俯视着他,手中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
“我不是来看你们。”
我将匕首的尖端抵在铁条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我是来告诉你们,大周皇帝已经下旨,剥夺你们所有的功勋,抄没陆家所有家产。”
二哥陆景明猛地扑到栅栏边,他的左眼在城破时被流箭射瞎了,此刻正流着浑浊的脓血。
“家产?那父亲留下的那些孤本……”
“烧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亲手放的火。”
三哥陆景昭缩在角落里,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一双手,现在被生生折断,软垂在身体两侧。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身体蜷缩成一团。
“微微,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陆景行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我疯狂地磕头。
“是林清猗!是她一直说你嫉妒她,说你想要害她,我们才……我们才想给你一个教训。”
“教训?”
我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木制的轮椅扶手。
“打断我的双腿,将我送给恨我入骨的敌将,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教训?”
陆景行的额头磕出了血,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鼻梁流下。
“我们当时以为燕北辰只是想要羞辱你,我们没想到他会那么对你……”
“够了。”
我转过头,不再看那三张让我作呕的脸。
“你们以为的‘教训’,是我在地牢里被烙铁烫遍全身,是我的双腿在脏水里生生烂掉。”
我示意冯远推我离开。
“你们就在这地牢里,好好享受你们亲手酿下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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