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的周末，我们带闺女去公园玩。
闺女在草地上追蝴蝶，琳琳在旁边笑意盈盈。
我坐在长椅上给她们拍照。
直到我看见那个人——
一个老太太蹲在垃圾桶旁边，她穿着一件补了很多脏兮兮的棉袄，头发花白，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琳琳还在笑，没注意到。
我站起身，打算带琳琳走。
结果那个女人听见动静抬头。
是王盼娣。
她脸上全是褶子，眼窝凹进去，像一颗被榨干的烂苹果。
但看见琳琳的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跟饿狼看见了肉一样。
她扑过来：“琳琳，我是妈呀，妈！”
琳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护住身后的闺女。
王盼娣冲到她面前，就要抓她的胳膊。
我上前挡开。
王盼娣的眼睛渐渐红了，“付青琳，凭什么，你凭什么？”
她尖叫起来：“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住大房子，穿好衣服，有男人疼，有孩子抱。
我呢，我呢？都是女的，凭什么你过得这么好！”
琳琳没有说话。
我把她送上了车。
拉开车门，王盼娣还想过来抓我们。
被我一把推开。
发动车子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在后面追，跑了几步摔了。
又爬起来继续追。
琳琳一直看着后视镜，直到看不见王盼娣。
她问我：“老公，她会不会死在外面？”
我沉默了一会说不知道。
琳琳说：“如果她当年，哪怕有一次……一次对我好一点，哪怕只有一次……”
闺女拽了拽琳琳的衣角，喊：“妈妈……”
琳琳笑起来。
“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闺女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从前啊，有个小公主……”
琳琳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阳光正好。
后视镜里那个女人早就不见了。
前面是家，阳光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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