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陆聿川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眉头紧皱。
随后打横抱起吓得瑟瑟发抖的白芊芊，丢下一句警告快步离开。
“宋清语，别一错再错。”
宋清语没有回头。
她缓缓蹲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地上的温热。
笑容在苍白的脸上绽开。
“妈，您看到了吗？”
“这只是个开始。”
拜别了母亲，她直接去了一趟签证中心，材料是早就准备好的，只差最后一步。
办理好签证后，她深吸一口气，至少，离开的通道已经打开。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宋清语开始悄无声息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带来的不多，能带走的更少，只有那张破旧的全家福是她所有的慰藉。
或许是为了安抚受惊的白芊芊，接连三天，陆聿川都没有回家。
这难得的清静，反而让宋清语睡了个好觉。
清晨，她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陆聿川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一丝情绪：
“夕颜额角的伤疤鉴定结果出来了，可能会永久留痕。”
“宋清语，你必须补偿她弥补过错。”
宋清语靠在床头，闻言嗤笑一声。
“补偿？路检察官，你是在以丈夫的身份请求我，还是在以检察官的身份通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声音更沉：“她有权利告你故意伤害。”
“求之不得。”
宋清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艳丽的弧度。
“我等着她的传票，最好，由你亲自来庭审，就像当年对我父亲那样。”
“让我再欣赏一次，路检察官在法庭上是如何……大义灭亲的。”
“宋清语！”
陆聿川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我们之间，就一定要这样说话？”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宋清语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最锋利的玻璃碴。
“陆聿川，这都是你亲手教的。”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头涌起一阵快意，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重的空茫和疲惫。
当年满心欢喜嫁给他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可惜，造化弄人，他对她的爱终究散开一点点给了别人，她也满身伤痕。
心里升起的那丝脆弱很快被她压下去，宋清语重新躺下，竟真的又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傍晚时分，才被房间里一道沉沉的视线惊醒。
睁开眼，陆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在昏暗中锐利地盯住她。
陆聿川很少动怒，却为了白芊芊一次又一次破例。
“做了那样的事，你居然还睡得着？”
宋清语拥着被子坐起，慵懒地笑了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仇人不开心，我自然睡得香。”
陆聿川的眉头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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