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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脸见人。
何时屿一定是嫌恶的吧？
说不定还带着「原来你是这种人」的鄙夷。
垂着头，声音丧丧的，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你看到了，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天真单纯。」
「我有想法，有需求。」
我顿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坦言：
「还知行合一。」
「我知道你一定讨厌我，看不起我。」
「无所谓，反正我也决定放弃你了，你走吧。」
卧室里安静极了。
我久久没等到离开的脚步声。
疑惑地抬头。
正对上何时屿那双异常严肃的眼睛。
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那样想你，你也不要那样想自己。」
何时屿压下红温，稳住声音。
「这、这很正常。」
「真的很正常。」
他搜肠刮肚，似乎比论文答辩还难。
「我、我没想到，跟你那个的是个电动的。」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安慰人的话？
何时屿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地闭了闭眼。
重新开口，神色更认真了几分。
「孟音，我喜欢你。」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
什么！
这对吗？
这种情况下？
对着一个人设崩塌，亲口承认自己又烂又坏的我，说喜欢？
我别开脸，声音带着自卑的荒唐和自嘲。
「行了。」
「你不用这样。」
「我知道你是好人，想安慰我，不让我太难堪。」
我深呼吸一口气，盯着墙角。
「可没必要」
没必要牺牲自己出此下策。
「真的，我没事了，你走吧。」
「孟音。」
听见我这么说，何时屿声音沉下来，语气重了几分，想要打断我。
我没理，完全陷入了自厌漩涡，自顾自地说：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知道我不配，我都知道的。」
突然，手腕一紧。
何时屿把我整个人拉了过去，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
「你听好了。」
「我喜欢你。为什么不松口？因为我害怕。」
我愣住了。
害怕？
何时屿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孟音，我是孤儿院长大的。五岁被领养过一次，六岁被退回去了。七岁被领养过一次，九岁被退回去了。」
他说得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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