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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刽子手惨叫一声大刀脱手，砸在断头台上，刀尖嵌进木板，离我的膝盖极近。
台下百姓尚未反应，地面已然震动。
马蹄声自城门方向而来，青石板随之碎裂。
“怎么回事！”
林震站起身，茶盏从手里滑落碎了一地。
沈青云脸色一变，望向街道尽头。
扬尘中一面玄色大旗冲出。
旗上绣着五爪金龙。
玄甲骑兵自街口涌入，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槊，马蹄踏在石板上迸出火星。
前排骑兵直接撞翻街口的摊位与拒马。
刑场周围的百姓尖叫奔逃，哭喊踩踏声四起。
无数铁骑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刑场围的密不透风。
林震腿在打哆嗦，他认得这是玄甲军。
“府台大人这、这是”
师爷声音变调。
林震抓住师爷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别慌！本官是正三品朝廷命官，他们不敢——”
铁骑让出一条路。
一顶御用华盖从队列后方驶来。
龙辇。
白马拉着紫檀辇车，华盖金光夺目。
辇车在刑场正前方停下。
车内透出浓重杀气。
车帘被一只手从里面掀开。
一个年轻人跳下车。
他身着玄色龙纹劲装腰挂长剑。
他双眼布满杀气。
沈青云愣了一息，随后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林震跟着跪下，以头抢地。
“臣、臣江南知府林震，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新科状元沈青云，叩见陛下！”
沈青云喊完，心思急转。
他抬起头指向断头台上的我。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此女伪造御赐免死金牌意图谋反！”
“臣与林府台已将其缉拿归案，今日正要就地正法！”
“臣等为陛下铲除逆党万死不辞！”
年轻的皇帝没看他，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他看到我颈上的重枷，紧接着注意到血肉模糊的手指，视线又扫过囚服上的血迹，最后定格在脸颊的烙痕上。
他瞳孔骤缩气到全身发抖。
“陛下？”
沈青云还跪在地上等着被嘉奖。
皇帝动了，一脚踹在沈青云的胸口上。
沈青云被踹飞出去撞在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瘫在地上。
皇帝冲上断头台，战靴踩进血泊，血点溅上袍角。
他跪了下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
大楚天子跪在囚犯面前。
他声音发抖，带着哭腔与戾气。
“儿臣救驾来迟，让母后受惊了！”
刑场上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母后？
母后！
沈青云瘫坐在石柱下满嘴是血。
林震跪在监斩台前呆若木鸡。
林婉儿的茶盏落地嘴巴大张。
二楼酒楼的掌柜腿一软，从窗沿摔了下来。
太后。
她是太后。
那个被他们欺辱判了斩首的女人，是当今大楚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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